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银河国际手机版·从60后掌门到90后学生|八位大侠聊金庸

发布时间:[ 2020-01-11 14:35:55]
[摘要] 记者| 杨溪 李桂 徐牧心责任编辑 | 杨溪出品 | vista看天下微杂志10月30日,香港《明报》创办人、一代武侠小说泰斗查良镛去世,享年94岁。“我是看着他的书长大的,不知不觉成了青城派掌门”刘绥滨,60后,青城派掌门人2003年,金庸的朋友,香港《明报》的人找过来,说金庸想来青城山看看。很多人包括我,帮着做了一年多工作,2004年,金庸才成行。第一次接触到金庸小说,应该是上世纪80年代初。

银河国际手机版·从60后掌门到90后学生|八位大侠聊金庸

银河国际手机版,记者| 杨溪 李桂 徐牧心

责任编辑 | 杨溪

出品 | vista看天下微杂志

10月30日,香港《明报》创办人、一代武侠小说泰斗查良镛(笔名:金庸)去世,享年94岁。

查良镛生于1924年3月10日,浙江海宁人。1940年代后期,他移居香港,以笔名“金庸”著作多部脍炙人口的武侠小说,如《射雕英雄传》《神雕侠侣》《倚天屠龙记》《天龙八部》等,其作品更屡被翻拍电影,成为了几代人的青春记忆。

而今,江湖已远,先生千古。

“我是看着他的书长大的,

不知不觉成了青城派掌门”

刘绥滨,60后,青城派掌门人

2003年,金庸的朋友,香港《明报》的人找过来,说金庸想来青城山看看。当时青城山道教协会很抵制,不同意他来,认为他在小说里丑化了青城山道教和青城派武术,甚至连在电视剧《笑傲江湖》里演青城派掌门人余沧海的彭登怀,也不准进入青城山。

刘绥滨(左)与金庸(右二)握手。(受访者供图)

很多人包括我,帮着做了一年多工作,2004年,金庸才成行。

上山前一天晚上,我们在成都家园国际酒店见了面。他一直道歉,说写小说的时候没到过青城山,对道教和武术都不了解,有写错的地方希望我们原谅。

上山那天,我安排了三十六人站在山门的两侧做了个青城派剑阵展示,然后我带了十个青城派的高手,陪着我一起从山门走出来接了他。

看了我们的表演后,他说感谢我给他这个机会,让他了解到青城武术如此精彩,以后有机会,他想为青城派正名。

金庸没有一点大师的架子,非常客气。那时候他的身体并不好,跟我握手有两个人在旁边扶着,上山到最后是坐滑竿的。

见到他本人之前,他的小说我都读过。我曾经写过,我是看他的书长大,长大的过程中不知不觉就成了青城派的掌门人。

第一次接触到金庸小说,应该是上世纪80年代初。最早都是到书店、图书馆去借,后来有钱了就开始买。那时候写武侠小说的很多,不止金庸一个,什么梁羽生、卧龙生,当时我应该看过五六个人的吧,但是我最喜欢金庸的。

武侠小说就是成人的童话,大家都对武术充满了梦想,但是你真正练了以后,就会发现一个人不可能飞几十米高,一个人也打不了100个人。

但是我觉得,其实金庸的小说传递的更多是一种精神。从这个角度讲,虽然我们知道他写的是假的,不管怎么练,练成啥高手,你都实现不了他小说中所写的那个功夫,但他小说中的人物是个引领,是个向往,觉得一个英雄练好了可以保卫自己保卫家庭保卫民族保卫国家,是很好的一个事儿吧。对我习武也有促进,我们也想当武侠小说里面顶天立地的英雄嘛,但实际上到现在也没当成。

2003版《倚天屠龙记》剧照。(网络图)

“他特别怕我们把那个妖艳的女人——

马夫人康敏给写丢了”

史航,70后,编剧

1985年,我读初中,第一次“认识”金庸。那天我在同学家里看到百花文艺出版社的《书剑恩仇录》。当看到一个小女孩看到他的私塾先生午睡时顺手扔出金针,把苍蝇定在墙上,这一幕给我印象非常深。多年之后我得知,百花文艺出版社出的《书剑恩仇录》,是当时大陆早期出版的书里,唯一一个付钱买版权的。所以我还挺高兴的,等于我第一次看的就是正版的金庸小说。

《书剑恩仇录》是金庸的处女作,据说1955年连载时曾轰动香港。(网络图)

高一的时候,我还把金庸作品中我喜欢的一些人物,每个单独给他写一首打油诗来赞颂,现在能记得的,就是对黄药师那一句评价,“却问此身何所有?汉朝肝胆晋衣冠。”

金庸小说最吸引我的,是对人性的清醒的爱,以及对自由的不计代价的向往。

如果今天你问我,我印象最深的金庸小说,应该是《笑傲江湖》和《鹿鼎记》并列第一。《笑傲江湖》讲自由,《鹿鼎记》讲人不容易得到自由。

读的金庸小说多了,我就想改编他的小说。内地电视剧版的《射雕英雄传》,就是周迅、李亚鹏那一版的,我就是编剧之一。改编过程中间我没有跟金庸进行任何沟通,他对改编极为重视,对我们那版《射雕》的改编未见得多满意,好像还表明了他的不满意,但是我尽力了。

到现在,我跟人谈剧本的时候,如果对方读过金庸,我们谈一个新的人物,我一定会拿金庸的人物来举例。我自己写剧本虽然没有写出金庸那样的人物,但是心向往之。

我只见过一次金庸,2008年,正好十年前,我去香港拜见他,商讨关于舞台剧《天龙八部》改编的事情。我们谈得非常愉快,他算是把那个版权赠送给我们,没有收钱。但后来由于各种人事变故,这个戏没有拍成。

印象最深的是他书架上戴博士帽的小熊,我们说起熊是bear,忍受也是bear,不管读博士还是写东西,都是要bear啊。

老先生很儒雅,也很执拗。说到改《天龙八部》的时候,他特别怕我们把那个妖艳的女人——马夫人康敏给写丢了,他反复强调那是很重要的人物。你看一个很端谨、严肃、温和的老先生,仿佛提醒我们不要把那个荡妇写丢了,我觉得还挺有意思的。

1997年《天龙八部》剧照。(网络图)

幸有斯人,幸遇其文。说得更直白点:金庸慰藉过许多我这样的没人理睬的少年,没人搭讪的青年,没人倾听的中年。

昨天朋友圈有个人说,“爱看金庸的快把我删一删”,我在下面评论,“好的,就此别过。”

那些觉得金庸小说不是文学的人,其实也没啥不对。他们爱护他们的文学史,我们爱护我们的记忆。我们读金庸是在成人之前,念的是笑靥如花,两小无猜,青梅竹马;他们是成年后的审视,要的是宽腰大腚,能生会养,传宗接代。

儿子10岁那年,

我向他推荐了《射雕英雄传》

万静波,70后,春雨医生cmo,《南方人物周刊》联合创始人

我是1973年在湖北出生的,记忆中小时候,翁美玲版的《射雕英雄传》已经在内地电视台播出了。

等我真正看到金庸小说的时候,都是以手抄本的形式在传播,或者是印刷很粗糙的地下版本。印刷得好的呢,可能还有一个配图,有时候就完全没有,连书名都没有,也没有作者名,但是就是他的东西。

金庸小说中最吸引人的地方是什么?这涉及到对金庸小说的价值或者文学史上地位的评价,我不是专家,不敢说。反正见仁见智,每个人看他的小说可能会有不同的视角。我自己个人比较喜欢郭靖。对我来讲,《射雕英雄传》是比较打动我的,因为那种单纯的人物性格。

《明报》创刊号。(网络图)

我认为金庸创造了一个自由自在的精神世界,能够把人从现实中抽离出来,哪怕得到片刻的、短暂的安宁和时光,都是有价值的。我不认为,今天我们的时代,有人能够创造出的价值比他高。

我这代人——上世纪70年代出生的这代人中,如果说还有一点点理想主义的色彩(当然理想主义色彩每代人都有,不可能荒芜),可能也跟金庸塑造的这些人物有点关系。金庸小说很依托的就是家国情怀,总是想通过自己的抱负,自己的才能,和一群人来维护正义。

2004年,我以记者的身份去香港采访金庸,那是我第一次见到他本人。

那年他80岁了,他其实在有意识地控制自己对外发言和外界来访的频率。采访前我给他写了约访信,当时他跟外界联系的方式是通过一个传真,我就发传真给他的秘书小姐。过了一段时间对方回复说,查先生同意接受你的采访。

他的办公室在香港北角嘉华国际中心——那栋楼是他退休之后的私人办公室,是他会客的地方。但凡有朋友要接待,有采访工作,他都放在那个地方。那个房子非常豪华,窗户向北,面向整个维多利亚海湾,非常开阔,心旷神怡。

我当时的感受就是,哟,原来一个文人靠笔吃饭,能够创造一个这么富足、自由,自己完全能够掌握的世界。

除了临窗的大玻璃、沙发之外,会客厅四壁都是藏书。那个房间可能有几百平米吧,分成若干个小房间,都是书房。我记得里面有大量的佛经,摆在桌上,没有拆封的、拆了的,还有敦煌的一些拓本,很清雅的感觉。

当时见到他,感觉査先生其实是一个很亲切的老派中国人,跟你微笑致意,是个中国文化人中的儒者,中庸之道的信奉者,老派、谦虚、典雅。他其实是一个不善言辞的人,跟他笔下的那种滔滔不绝是不一样的。这让我觉得很有意思,因为他早年是想当外交官的。

那次采访我们聊了大概两个小时,他跟我们聊了武侠、女性、日常生活、历史、自由、中庸、邓小平、亚洲价值观、还有大儿子的自杀……

不止我们这代人,包括华罗庚,包括以蒋经国为代表的一代代台湾政治家们,他们在台湾辩论的时候经常会说,这个人是岳不群,是伪君子,那个人是令狐冲,是个自由派大侠。那个时候但凡还有阅读兴趣、阅读追求的人,都会受到他的影响。

我儿子今年11岁多,不到12岁,他很爱读书,读童话、西方翻译的名著比如《海底两万里》,甚至是漫画。他10岁那年,我向他推荐了金庸的《射雕英雄传》。

他看了之后果真入迷了,经常是我太太说,别读了睡觉了。

《天龙八部》世纪新修版手稿。(网络图)

他后来又看了《天龙八部》《笑傲江湖》,有些地方可能讲的比较深了,讲到权力、阴谋,权力斗争,自我宫刑。也许他看不太明白,也许他不想看,反正他自己跟我说,爸爸,还是《射雕英雄传》最好看。

查先生,谢谢你,你用你的笔,你的智慧,给这个纷争不休的世界,带来了短暂的宁静和快乐。我还要特别感谢你,是你的小说引起我儿子阅读中文的兴趣,你的典雅、半文半白的中文写作,开启了他对中国文化的注意力。

“金庸是一个非常精明的商人”

张英,70后,《听好书》主编、《南方周末》原高级记者

我曾经6次采访过金庸,3次陪同金庸夫妇去过杭州西湖、湖南衡山、陕西华山。回想起来,这几次采访金庸,都有一个共同的背景,就是“晚年金庸进大陆”。

第一次见金庸,是“新浙大”成立之际,新华社香港分社副社长兼发言人张浚生邀请金庸做人文学院的院长。大学合并之后,肯定想找个契机对外宣传造势,张浚生就请了金庸。金庸盛情难却,答应了。

金庸除了是报人、小说家,还是一个非常精明的商人。通过张纪中,金庸撬开了大陆市场:只要中央电视台敢拍,其他的电视台也敢拍啊!金庸的电视剧在大陆热起来了,台湾、香港、新加坡又开始拍第二轮。金庸非常精明,会撬动这些资源。当然,后来再拍第二部的时候,就不是免费的了。他知道编剧的重要性,还能从自己的版税里面掏出10万块钱给编剧,就让编剧们好好改编。

金庸的精明还体现在,不管改编的影视作品拍的好不好,在开播之前,他从来不说好或者不好。一定是等到播完了之后,都下线了,再来评论演员演的好不好、改编的好不好。

为了让他的小说永远都有读者读,他后来又把版权给了三联书店。当时三联书店穷得叮当响。金庸说:没关系,你先出吧。稿费大概有几年都没结算。靠着金庸小说和蔡志忠漫画,三联书店渡过了上世纪90年代最困难的时期。

后来,金庸为了让小说为内地的读者所喜欢,又根据读者的意见重新改小说。20年之内,光小说他就改了三遍。为了通过网络传播小说,金庸把数字版权也给了腾讯的阅文集团。

金庸从来没有说过自己是一个道德模范,他说过他早年离婚,看上现在这个夫人。他把现在的这个夫人比作阿朱。结果这个幸福一来,很快他的儿子就过世了。这个夫人很想要孩子,但金庸心里很愧疚,又不想家庭再有纠纷,就一直没要。

金庸是一个很有分寸感的人,很会接人待物。

有一次吃饭,我是带着我太太一起去的,当时太太大着肚子。金庸看到了,就转过来跟我说:“张先生,你太太还是个大肚子,你要把你太太照顾好啊。”吃饭的时候我跟他也不坐在一个桌子上,他忽然这么说一句,就会觉得他太细心了。

后来我去香港,打电话给他,他第一时间叫出了我的名字,问过得好不好。我们聊天,他会说我送套书给你吧,合影什么的也很愿意。有时候,他夫人帮我们拍的照片,还会专门洗好了寄给我。在ipad刚出来的时候,他太太也会给认识的一些学者送ipad、苹果手机和笔记本电脑。

我是70后,整个70后基本全部都成了金庸的粉丝。初中的时候,当时我和我哥把金庸的书基本都买齐了。现在我有四套不同版本的书,包括香港的繁体字版,三联书店版,广州版。

当你走近金庸之后,你会发现,他就是一个普通的老头。他也有这样那样的问题,但是他从来不避讳这些问题。因为接触到这些“问题”,我反而觉得他更可爱了。

1994年10月25日,北京大学为金庸举办名誉教授授予仪式,之后金庸为学生们签名。(网络图)

“我摸了金庸办公室的门把手,

满是灰尘”

陆晖,70后,媒体人,《南方都市报》原深度部主任

我小时候生活在县城,想看金庸的小说要去路边的书摊,有时候一本还没看完,可能就被摊主制止了,只好挪到下一个书摊,找到同样的书接着看。

后来见到金庸先生一共有三次。第一次是我读本科的时候,金庸当时到北大来做讲座。北大学生挺多都是他的拥趸,所以当时的会场人山人海。我本来搞不到票,因为学生会里面有我一个朋友,这才找关系进去了。我至今还记得自己拿了一个破破烂烂的笔记本,找金庸要了一个签名。

第二次交集是在浙大。我有一个本科的同学在浙大读了金庸的博士,而我当时是去做一个关于“金庸辞去浙大人文学院长”的报道。当时金庸是浙大历史系的博导,而历史系很多老教授对他很不满意,因为他们觉得金庸是写小说的,凭什么来当博导,甚至还当了院长,而金庸到浙大的时间也很少,可能一年都还去不到一次。浙大专门给金庸保留了一个办公室,就叫金庸办公室,这在当时可能是国内唯一一个大学用人名命名的办公室。我去摸了一下门把手,满是灰尘。

第三次打交道则是改革开放30年,南方都市报用两个版对他做了一个专访。

我最喜欢的角色是令狐冲,本身我比较喜欢道家的思想,而令狐冲身上就能体现出道家那种“逍遥游”的思想。有尊严的、独立的光芒。但金庸走得还不够远,因此我其实是古派的,因为金庸始终没有走出传统文化的框架。

83版《神雕侠侣》剧照。(网络图)

“我要练功夫,当大侠”

平原公子,80后,前记者、新媒体从业人员

我小时候身体不好,体弱多病,就像中了玄冥神掌的张无忌,没事就发冷发热,打针吃药,10岁体重才40斤,经常被同龄的小胖子欺负。没办法,我只能对着金庸小说苦练武艺,别的不练,就练一招“虎爪绝户手”。你要知道,身体素质差的老实孩子,打架的时候下手都特别黑、特别狠。

有一回小胖子又欺负我,把我按在地上摩擦,情急之下,我只能使出一招“虎爪绝户手”,小胖子嚎叫着夹着尾巴回家告诉家长去了,我被两家家长臭骂一顿。当时我就反思——九阳神功还没有练到家,内力还没有收放自如,以后不能滥用。

后来上了中学,我倒是长得高大了,但中学里的小混混臭流氓古惑仔也很多,校园凌霸事件时常发生。我就暗下决心,苦练武艺,最后成为大侠,可以锄强扶弱,济世救人。于是我天天在宿舍练拳脚,对着宿舍门框练鞭腿和侧踹,没事还嚎叫一两声,有一回班主任查寝室,我嗷嗷叫着一脚踹到了他面门前三厘米。结果被班主任揪着耳朵敲了一头爆栗子,怒骂道:“你鬼哭狼嚎鸡飞狗跳干嘛呢?”

我一五一十对班主任讲了,我要练功夫,当大侠,免得被这个垃圾学校的小混混欺负。老师听了哈哈大笑,说:“当大侠?大侠都死了好不好,你看郭靖是不是死在襄阳城了?陈近南总舵主是不是被自己保护的小兔崽子捅死了?萧峰萧大侠是不是在雁门关自杀了?”

老师一本正经教导我:“你要真的想不被这些人渣欺负,那确实要努力练功夫,不过这个功夫不是拳脚,是语数外、理化生、政史地。考上好大学,走到新高度,就能够远离人渣。

我听了老师的话,放下了“大侠梦”。是的,青天白日,朗朗乾坤,哪里有什么大侠?哪里需要什么大侠?

说出来不怕你笑话,虽然现在我早就不沉迷金庸小说了,但我必须得承认,我写散文、小说时候的语调、笔法,至今还在受早年金庸小说的影响,耳濡目染,一时半会儿改不掉。因为他的语句章法实在是太迷人了,有一种明清古白话的烟水气,但有时候又因为情节太吸引人了,以至于你都注意不到他文字的美妙。

都说《射雕英雄传》里,黄药师是一个狠心的人,为了不让女儿和郭靖在一起,他每次都从中作梗;因为徒弟的背叛,他挑断徒弟经脉,将他们逐出桃花岛。(网络图)

做不了侠之大者,

也不能去做那汲汲营营的小人

香菜与葱,90后,研二学生

上个世纪末,我爸在北京工作,暑假时我妈会带上我去他厂里住几个月。我读金庸小说就是在那个时候。工厂的家属楼每层楼尽头有一个活动室,里面有乒乓球桌和三四个有些破旧的带门木质书架,书架上有整套的武侠小说,都是上世纪八九十年代很流行的——其中当然有金庸。

直到现在,我最喜欢的还是《神雕侠侣》,甚至被我妈发现半夜拿了放在枕边的《神雕侠侣》坐在床边看。我妈以为我是半夜偷偷起来看小说,仔细一看发现是梦游:一来灯都没开;二来嘛,书拿倒了!

从北京回来以后,武侠世界的爱恨情仇、豪气漫天并没有被我抛诸脑后。96版《神雕》电视剧我每放必追:洗个脚洗一个小时只为在客厅多看一集再去睡,恨不得跳进电视机把所有阻挠杨过小龙女在一起的人都捅死。

再拿起金庸小说,已经是初中了,是因为听说老爷子重新修订了《神雕》,就去找亲戚借来看了。读完《神雕》后,又把其他几部新修版也找来看了。

1995年《神雕侠侣》剧照。(网络图)

我大学脑子一热选了新闻,和这种从小看武侠小说滋养的正义感,还有查良镛本人是一位著名报业家、评论家是有直接关系的。新闻界有句说到俗气的话“铁肩担道义,辣笔著文章”,办报的查良镛其实也是侠气满满,大有为国为民的气势。我也曾经问过自己,选择新闻时,是不是也有一丝丝做个“大侠”的心思呢?

再往后再重读金庸,其实已经不再是什么热血难凉,少年意气,意难平罢了。那些看武侠小说热血沸腾的少年,终于明白真正的人生是很难的,不像武侠小说的大侠一身盖世神功,四处行侠仗义,永远有用不完的银子,泡不完的妹子。社会也不像江湖,黑白分明,正邪不两立,善恶有报,爱总热烈真挚。明白自己终究还是讨口饭吃的沧海一粟,而不是泛舟高唱沧海一声笑的大侠。

但遇到各种各样为难的情况时,却总有个小人在心里对自己说:“要善良正直;要坚持正义;要勇敢啊。”做不了侠之大者,也不能去做那汲汲营营的小人。

这大概就是金庸先生留给我的一襟晚照吧。

金庸。(网络图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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